去位于青岛金口一路的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，按照采访名单，原本是采访一位叫徐子茗的校友的，没想到一进她的办公室，我们同行的孙老师就和一个高大健壮的小伙子“对上了眼”。果不其然，原来他是2005届3班的班长程靖，在校时，经常“出没”于化学办公室，难怪他和孙老师这么有眼缘了。于是，采访还没开始，他们就开始深挖研究院里的十五中毕业生。真是出人意料，他们的部长姜炜、程靖的同桌郎晨，还有2009年才毕业的小学弟韩毅，没费劲，就凑了一个“十五中五人组”。我的采访对象也瞬间从一位变成了五位。

时任青岛建筑设计院建筑三部部长、副总建筑师的姜炜对母校印象最深的是老师对学生的关注度特别高、学习氛围特别好，因为她是在二中读的初中，所以来到十五中以后，觉得心里那根学习的弦儿倏地一下就绷紧了。因为是在重点班，学校配备的师资特别好，各科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，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，都铆足了劲，跟成绩死磕。那个时候，老师是很严厉的，但是，并不打击学生的积极性，而是非常有针对性地对待每个人。在这样积极而又紧张有序的环境里，同学们都是一门心思地学习，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想法，所以到高考时，全班的成绩都很理想。

初次见面，班主任张禹老师就给徐子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那是高一报到，张老师在课堂上给同学们结合初中的种种，分析预测高中生活，可谓苦口婆心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别的班都结束了，他们却开始了高中生活的第一次拖堂。教学楼里沸腾了，可是他们还坐在教室里，老师到底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，他们的心早已飞走。从此，张老师就有了一个外号“叨鱼”。高二模拟考试，徐子茗成绩不是很理想，心里惴惴的，班主任找她谈了心，这一谈就是一两个小时，从家里的生活状态到学习状态，再到备战高考的心理，张老师一点一滴耐心细致地帮她开解分析。经过这次谈话，她感觉自己的情绪稳定了许多，又重回到积极向上的学习状态中。现在想起来，觉得班主任为了同学们，真可谓是操足了心，费尽了力。

因为是在重点班，平时学习也相当紧张，即使是午餐时间，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，多半也是分享一下自己的英语课外阅读书之类。在这种环境下，到即墨去学农给了同学们难得的撒欢机会，这些在城市里长大的女孩子，终于有机会睡大通铺了，有的同学没有带铺盖，大家就挤在有限的被窝里分享一些小女生的话题。有时候已经熄灯了，几个女孩子来了兴致想打扑克，这可怎么办，连个照明设备都没有，又不敢弄出太多的动静惊扰老师，自然有脑袋灵光的同学出主意，于是乎，这些平日里斯文精致的女孩子不再顾及形象，纷纷用橡皮筋把手电筒扎在前额上，不一会儿，一个个小矿工一般顶着头灯，酣战起来，这样的体验又怎是“新奇”二字能够解说的。几天学农之后，原本关系普通的同学就变得非常亲密了。

程靖对班主任老师的印象就比较好玩儿了。当初，一看到班主任老师叫张文慧，他首先想到终于碰到女老师了，因为初中时男老师当班主任，只要调皮捣蛋，就会被老师“修理”，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，在他看来，女老师是温柔的代名词。高一报到那天，他早早地来到班里。不一会儿，进来一个穿戴很朴素，清瘦黝黑且轻微佝偻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一个尼龙绸包，他把包放在讲台上后，就开始调试喇叭，程靖以为他是个修理喇叭的师傅，正想着，他从包里拿出一份名单，并且问了程靖的名字，这个爱琢磨的新生才反应过来，原来这就是自己的新班主任。

程靖刚刚入学那一年是个不服管的毛头小子，经过张老师一年的“调理”，高二时因为学习成绩及各方面表现都很突出被委以重任，当了班长。在他看来，张老师是个特别有意思的老师，正因为老师非常幽默风趣，也就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。高二那年分了文理科，同学们并不是很团结，可是因为老师的别样亲和力，很快就把同学们的心拢到了一处。说到张老师的幽默，程靖没费神就说起了第一次开班会时张老师的妙语，仿佛那是昨天刚发生的事情。“周一不用升旗了，”同学们正纳闷呢，他又自顾自说了后半句，“因为旗杆还没找到。”同学们当然不敢放肆地笑出来，但这句经典被记录了下来。这样的精辟语句不胜枚举，比如，当同学又一次迟到时：“为什么迟到？”（“堵车了”） “你又把车堵了？为什么迟到？”（“车坏了”）“你又把车弄坏了？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找司机签名！”

遇到学生们犯了不该犯的错误：“我从来没见过比这道题更简单的题了，但对于有些同学，可能没见过比这道题更难的了。”

而对于学生们偶尔的不开窍：“我没有信心讲第3个选项，因为我在6班讲了3遍还有人没听懂。你们是不是以为第3个是错的？”（“不是”） “好，讲讲吧，看你们的样子不用讲3遍，5、6遍就行了。”……（讲了1遍）“都听懂了？”（“听懂了”） “别撒谎啊！我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了，有些同学就算我说1+1=3，他也点头。”

程靖告诉我，这些都是当时老师上课时说的话，毕业后，有一次回校看望老师，张老师说当时数学课大部分安排在下午第一二节，学生们特别容易犯困，他就经常开个玩笑，活跃一下课堂气氛。正是在这紧张而有趣的学习氛围中，同学们和老师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最后，程靖动情地说：“老师是一批一批地往上带学生，而我们是3年都跟着一个老师，虽然不至于‘一日为师，终身为父’，但这感情也是终生难忘。”

韩毅说，自己升入高中后，开始很不适应，感觉学习不在状态，知识衔接不上。说心里话，他对班主任关鹏老师对他采取的辅导办法实在没底，因为这办法实在太直接又太没有技术含量了。是什么？就是让他照着成绩优秀的同学作业、复习题抄。没想到的是，就是这种让他非常质疑的办法，使他的成绩迅速提升。到了当年的期末考试，他的成绩甚至超越了被抄的同学，当时他自己都感觉匪夷所思，但这也使他变得自信起来。从那以后，他的学习渐入佳境，高考时，他的成绩排在全班的第15名，用他自己的话说，还算发挥正常吧！

如今，这五位十五中的校友在自己的岗位上，做着平凡但又非常有成就感的工作。
采编：玄子